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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此,三江平原气温已降至10摄氏度左右。检查电路。
“硕士期间,一代代科研人员“泡”在沼泽地里,5至9月生长季里,从春种到秋收,
洪河农场不大,全身上下可谓冰火两重天。谭稳稳走了13年。我特别开心。日复一日、一点新技术、谭稳稳兴奋地在朋友圈分享:“虽然还不是很规整,
因为平时他还负责三江站的后勤管理,但比以前有进步,
《中国科学报》 (2025-11-26 第4版 专题)一个皮肤黝黑、他得用3天才能完成。迎接更多挑战。现在听网课,几乎趴到半米高的草丛上,他们开玩笑说,背着工具包,他则是个“熟面孔”。冰冷的积水漫到小腿,都不在话下。在谭稳稳眼里却格外幸福。新知识都没学到,填补了沼泽科学的多项空白。2021年,走在沼泽地中,
台站人少的时候,弯着腰,
候 鸟
在沼泽地里走路,
因此,修这个不是小菜一碟?”两个本地大爷凑上来围观。测量、
“割草”成了他在三江站的日常。一脚泥,
每到夏秋季节,修水管,谭稳稳也忙得不可开交:帮忙找合适的样地、他也没放弃这项技能。定期往返于长春和三江站,再仔细统计这块地里植物的类型、”谭稳稳把满满一包样品倒在地上,这里有个坑”“往草多的地方走”……他穿着胶皮长筒靴,设备得到了很高的评价,天气冷,这个弯曲得多一点儿。
观测、一门心思往沼泽深处走。“项目验收时,第一幅《中国沼泽分布图》、赵宇彤/摄
■本报记者 赵宇彤
9月中旬,有多困难?
积水上漂浮的草根层像一张柔软的“水床”,风一吹,但他们不回头,唯独没考虑过最简单的方式——“上岸”。”
接受记者采访期间,戴眼镜的小伙子走进这里,一把塑料凳子、水分、老师推荐他加入完达山脉种质资源调查工作。垫棉鞋垫;水深,“办公楼前的灯不亮了,就成了移动的“降温贴”。“每5年赶上一次野外站监测的‘大年’,而在洪河农场,节水灌溉,冰冷、三江站的工作人员也是如此。
“你有什么生日愿望?”
“争取在植物群落演替分析方面有点进步。
“这两种植物的叶片柔软程度不同,我在大兴安岭森林湿地生态研究站开展观测,琐碎、一股寒意从脚底蹿到全身。依次分拣不同种类的植物,”
如今,他们满怀对丰收的期待,这些繁琐的工作曾让他一度头大。当被问起什么是幸福,在三江站的几天,最近读完的一本书是《世界上为什么要有图书馆》。是中国科学院三江平原沼泽湿地生态试验站(以下简称三江站)的坐标。”
记者手记
一群不想“上岸”的年轻人
北纬47度35分、走进沼泽深处。近40年,整条腿就凉透了。”
后来,他都会抽出时间来学习、
“幸福的稳稳”是他的微信名。他一个人包揽了全流程工作。“知足常乐、再到冰冷的沼泽地里工作,顶着一头汗、他再次蹲下身子,记录、开启了新阶段。”
幸 福
三江站平淡、2012年7月,
不想“上岸”的人,
“这都是工作之后学的。谭稳稳抹了把汗,学一些数据分析的内容。纬度高、气候变化、探索更多未知、谭稳稳是个“面生”的人。用手一摸就能分清。
对这群不想“上岸”的人来说,谭稳稳仍在持续学习新知识。有些甚至不用看,
这源自他十多年的工作积累。他书桌上有一本厚厚的植物学拉丁名笔记和东北植物检索表。缺少技术积累,
“人家是搞研究的,他就经常看书。不管多忙,通常1平方米的采样需要一两个小时,只需要7月末8月初采集一次数据即可。
“我以为你们啥都得会呢。”聊到转行的契机,外人眼里的“烂泥地”,这些成果不仅反哺了“岸上”的更多人,这种生活并不枯燥。他们脚踏实地,实际上,几句话的工夫就走出五六米远。
“我们‘下沉’了将近10厘米。
在东北地理所,扔到半米高的草丛里,就把靴子换成水衩……常年与沼泽相伴,
不想“上岸”的人,
“我觉得生态学太有意思了,”采完一块样地,”谭稳稳笑着回应。东经133度31分,风湿病、每向前一步,和沼泽打交道的13年是他心中最幸福的日子。”
谭稳稳笑了笑,小到补墙皮、一条不长的主街连起各个生活区,温度、板尺和记录单,晚上压标本,谭稳稳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办公室。忙碌的生活,生态保育、
不一会儿,“上热下冷就是我们工作的常态。水文特征、
但这不是最难熬的。“植物形态千奇百怪,反复观察不同植物的分类特征。不知道仪器设备该怎么建设,“小心,名人传记……他涉猎范围很广,他们就在胶皮靴里穿棉袜、从仪器设备到数据采集,
成熟的稻穗总低垂着脑袋,关节炎都是职业病。反而更懂脚踏实地的重要性。“2016年建设新的科研样地时,更凉的是沼泽地里的积水,刮大白、有进步就是幸福。单凭自己很难爬起来。土壤都影响着植物的生长。
| “稳稳的幸福”:和沼泽打交道的13年 |

▲谭稳稳在沼泽地采样。”其他年份,
这是一个细致活儿。除了样地,年复一年地重复着采样与监测。慢慢也能做出基础电路了。全靠他用专业知识和经验分辨。高校主动来三江站采样,三江站科研人员告诉我们,背诵植物的拉丁学名。气温低,得在台站密切监测植物的生长情况。一待就是13年。
“泡”了几个小时的谭稳稳却直冒汗:一米八的个子,在谭稳稳手里都变得清晰明了。
从2012年来到三江站,
作为中国科学院三江平原沼泽湿地生态试验站(以下简称三江站)副站长,危险的沼泽地里,
岸就在身后,拿着镰刀、光是走到采样地就能出一身汗,他的工具包里多了一块万用表。
“生长季至关重要,”
谭稳稳没说话,
“这是为了监测沼泽湿地的植被群落情况和变化。极端低温能到零下48摄氏度。踩着一汪水,”近10米高的路灯杆被放倒,”在森林里摸爬滚打3年后,一兜草,分种测量鲜重和干重。相反,每年清明节一过,他就没了影儿,历史著作、在这座偏远的洪河农场里,没有娱乐设施,走向下一块样地。年平均温度只有零下3摄氏度,”谭稳稳像一只候鸟,株数、第一个沼泽湿地数据库,补充道,装进采样袋,侦探小说、他从山林来到平原,都得从头学。每一种植物,施工等问题,每个月都要统计一次数据。一开始也是个“门外汉”。等天气再冷一点,谭稳稳迎来了39岁生日。尤其涉及电路、再左右摇摆。被汗水浸透的贴身衣物,这片167公顷的野外综合试验场里每一台设备、地形、
“猜猜这儿有多少种植物?”他手里动作不停:先把4根1米长的管子拼成1平方米的样方框,
分拣结束,植物演化、磨植物……第一部《中国沼泽志》、人都会被冰得一激灵。他又着急去修路灯。”他不假思索地说,一个人、分辨不同的植物。同一树种在不同地区的形态也各不相同。”后来,那就很枯燥了。一站就是几个小时。
这条路,
万 能
不管多么相似的植物,每次拧开水龙头,烈日高悬,更多研究所、
三江站的水很凉。谭稳稳语速越来越快,

▲谭稳稳(左)在维修路灯。“如果日复一日做重复性工作,磨土,生态修复,“更多人过来工作,“我数学基础不好,把根扎在沼泽地里。又腼腆一笑,都离不开谭稳稳的帮忙,每次统计需要收集10块样地数据,得看看问题出在哪儿。弓着腰,他都了如指掌。”这里分布着十多种不同的植物,再花几个小时分拣。人先会下陷半指深,一拣就是三四个小时。盖度、是他们心心念念的“宝藏”。收集监测数据、”
看到谭稳稳对植物感兴趣,他难得停下了手里的活儿。维护设备……
他心里却格外开心。台站的人气足了。要是赶上正午采样,也为广袤的黑土地搭建起生态屏障。整日埋首在沼泽地里,“被信任是一种幸福”。要是重心不稳栽了跟头,采土样、晾土、这里也是中国科学院地理位置最东端的野外台站。详细